粗鄙与得体

2019年05月 13日 08:53 | 来源: 扬州晚报-扬州网 | 扬州网官方微博

马云在主持阿里集体婚礼时爆出“669”论,用荤段子“飙车”,让人目瞪口呆。作为公众人物,在公开场合竟然如此粗鄙而不自知!更让人尴尬的是,阿里公关部门甚至把这样不得体的言辞,制作成金句海报大肆传播。舆论“翻车”后,其马仔又以个人名义在社交媒体发表更加不堪入眼的荤段子,为老板挡驾护驾。

把粗鄙恶俗当作通俗诙谐“接地气”,分不清私人空间和公众空间的界限,让“马爸爸”们的行为语言得体,似乎比让他们穿着打扮得体更加为难。很难想象,扎克伯格、贝索斯、马斯克这样的大佬,如果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言辞,板上钉钉会被定义为言语性骚扰,第二天公司股票肯定一泻千里。但是,我们对大佬们的出格言辞也太过宽容了。他们爆出让人大跌眼镜的言论,但最多也只是个人道歉了事,在资本市场上根本没有半点真金白银的损失。不过,吊诡的是,“马爸爸”们的出格言辞似乎只发生在国内,你让他们去大摩玩这一套试试?

所以,值得琢磨的是,为什么在大佬们的认知体系里,粗鄙可以成为通行证,而不必付出任何代价?一方面,固然是社会的多元化,以及宽容度的不断放大,不仅是普通老百姓,哪怕是公众人物说话也不必瞻前顾后、战战兢兢,的确有了足够表达的空间。但另一方面,在社会舆论场上,也确实存在着“劣币驱逐良币”的现象。相比文质彬彬的表达,粗暴粗鄙的言语似乎更有力量,也更有市场。网络空间的舆论场更是越简单粗暴、越感官刺激、越击中人性弱点,就越有市场,越有KPI,越被效仿追逐。长期浸淫此中的大佬们,自然也以为世界本应如此、理所当然,于是振臂一呼,让兄弟们“669”去。大佬们“自带光环”属性,更让芸芸众生追随粗鄙粗暴而去。大佬与公众的互生互动,形成类似“鸡生蛋、蛋生鸡”的模糊循环,未知其源也。

要破解这样一种循环,还是得先破解掉“认知障”。明白什么是“得体”,什么是“失礼”,简而言之,就是在公共场所的言行,不冒犯别人,不让人觉得尴尬、恶心,甚至愤怒。明白“得体”之前,还得先懂得什么是私人空间,什么是公共空间。同样的语言,比如“669”,如果是在新郎新娘的新房里,或者是私人的婚礼上,你开这么个玩笑,还可以说无伤大雅,但是在阿里的集体婚礼上,这番粗鄙言辞就甚为不得体了。当然,很可能“家天下”的“马爸爸”们,或许真的已经分不清公司是个人空间还是公共空间了。

有人拿杜蕾斯海报类比,替大佬们辩护。我觉得吧,换文案之前的杜蕾斯广告,完全可以给大佬们上一课:如何才不会“粗鄙”,怎样才是“得体”。大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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